耶穌在世時,世界正在發生什麼?
耶穌在世的年代,奧古斯都與提比略治下的羅馬在日耳曼邊疆流血,王莽篡位則撕裂了漢家天下——這張地圖也誠實呈現自己的空白。
想知道耶穌在世時的世界版圖是什麼模樣,答案要從羅馬說起——而非猶太地。這個視角以西元前 31 年的亞克興海戰開場,正是那場海上決戰讓奧古斯都成為羅馬世界的主宰。在耶穌在世的數十年間,地圖上的動靜集中於帝國的邊疆:Annalium 繫於西元 6 年的巴通尼亞戰爭(大伊利里亞起義)把數個軍團拖在巴爾幹;西元 9 年的條頓堡森林戰役在日耳曼尼亞殲滅了三個軍團;到了提比略治下,又有西元 16 年在伊迪斯塔維索的反擊會戰,以及西元 28 年的巴杜亨納森林之戰。西元 17 年,一場大地震夷平了呂底亞的薩第斯等諸多城市——提醒人們,地圖上並非每一件標了日期的災難都是戰爭。
在歐亞大陸的另一端,漢朝的統治剛剛被打斷。西元 9 年,攝政的王莽篡漢自立,建立新朝,而地圖記錄下的正是新朝的瓦解:Annalium 將赤眉起義繫於西元 18 年——起事者以赤色塗眉,故得此名;到了西元 23 年的昆陽之戰,兵力懸殊的漢室復興軍——由日後的漢光武帝劉秀等人率領——擊潰了王莽的大軍。數月之內,長安陷落,王莽身死。當猶太地度過福音書所描述的安靜歲月時,中國正打著一場終結一個王朝、又復興另一個王朝的內戰。
誠實也意味著說明這張地圖沒有呈現什麼。耶穌在世的精確時段,是整個 Annalium 上最稀疏的區間之一——把時間設在約西元前 10 年至西元 40 年、放眼全球,只能找到十來件有日期、可定位的事件,而猶太地本身幾乎一件也沒有貢獻;在維基百科的事件記錄裡,那幾十年是安靜的行省歲月。把地圖平移到美洲,空白則是徹底的:一件事件也沒有,儘管那正是特奧蒂瓦坎在墨西哥谷地崛起、馬雅城市在低地興建的時代。這份沉默是史料的侷限,而非歷史的侷限——我們談維基百科收錄如何形塑地圖的專題解釋了原因——比起用臆測填滿空白,我們寧願把缺口原樣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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