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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米斯海戰

地米斯托克利誘使波斯龐大艦隊駛入狹窄海峽,令其數量優勢盡失 —— 希波戰爭的海戰轉捩點(西元前 480 年)。

向下捲動,逐步推進戰役

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波斯艦隊(薛西斯)
序幕 · Evening, day before the battle (480 BCE)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希臘人爭論;地米斯托克利力主決戰於狹口

雅典陷落之後,希臘同盟艦隊停泊於薩拉米斯城外的海灣,而伯羅奔尼撒人則力促撤退、退守地峽。地米斯托克利主張,在狹窄的海峽中決戰,可抵消波斯人的數量優勢。艦隊固守薩拉米斯島東岸的安貝拉基灣,正對阿提卡本土。

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安貝拉基灣,薩拉米斯島東岸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56-63; Wikipedia: Battle of Salamis (prelude)
詐術 · Night before the battle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地米斯托克利給薛西斯的假消息

地米斯托克利暗中派其僕人西金努斯乘船橫渡海峽,前往薛西斯營中傳遞假消息:希臘人內訌不和,即將向西逃遁,薛西斯應封鎖各出口將其殲滅。消息自薩拉米斯傳向法勒隆/埃加萊奧斯山一帶的波斯岸邊,誘使波斯人連夜投入狹窄海峽。

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薩拉米斯海峽,朝波斯岸邊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75; Plutarch, Themistocles 12
波斯部署 · Night into pre-dawn
薛西斯一世薛西斯一世

波斯艦隊乘夜駛入海峽

波斯艦隊誤信希臘人將逃,乘夜自法勒隆划出,欲封鎖海峽,向西北推進至本土與薩拉米斯之間的水道。主力向瓦瓦里角與庫諾蘇拉角外的狹口逼近,隨水道收窄,由東西向的封鎖線轉為南北向的陣列。

波斯艦隊(薛西斯)薩拉米斯海峽,自法勒隆向庫諾蘇拉角推進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76; Aeschylus, Persians 353-383; Wikipedia (Persian deployment)
波斯部署 · Night, before dawn
薛西斯一世薛西斯一世

波斯軍隊登陸普敘塔萊亞島

薛西斯派約四百名士兵登上位於海峽出口正中的普敘塔萊亞小島(今利普索庫塔利島),以便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殺死漂上島的希臘人、救起波斯船員。這支登陸部隊佔據了位於庫諾蘇拉角東南、水道口的該島。

波斯艦隊(薛西斯)普敘塔萊亞島(今利普索庫塔利島),海峽出口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76; Aeschylus, Persians 447-453
波斯部署 · Night

埃及分艦隊奉命封堵西側出口

據狄奧多羅斯記載,一支埃及分艦隊被分遣繞行薩拉米斯遠側,以封堵西北方的墨伽拉水道——那是希臘人通往埃萊夫西斯灣的另一條逃生路線。該分艦隊向海峽西端駛去。(希羅多德並未明確記載此事,部分史家對其存疑。)

波斯艦隊(薛西斯)西側墨伽拉水道,通往埃萊夫西斯灣學術重建
來源: Diodorus Siculus XI.17; Wikipedia (disputed Egyptian detachment)
希臘部署 · Dawn
阿里斯提德阿里斯提德

希臘艦隊於黎明列陣

經阿里斯提德斯示警得知己方已被合圍,希臘人遂決意接戰。天色初明,艦隊自安貝拉基灣划出,橫越狹口列陣:雅典人居左翼/向海一側,正對腓尼基人,埃伊納人與斯巴達人居右翼,整條戰線依託薩拉米斯岸邊與庫諾蘇拉角之間。

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薩拉米斯海峽狹口,庫諾蘇拉角外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83-85; Aeschylus, Persians 384-401
開戰交鋒 · Early morning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先退槳誘敵,再行首次撞擊

當擁擠的波斯前鋒向前逼壓時,希臘人先佯裝畏怯而退槳倒行,誘敵更深入狹口,繼而猛然衝出。一艘戰船率先突出——依雅典人的傳說是帕勒涅的阿米尼亞斯,不過埃伊納亦爭此殊榮——撞擊了一艘居前的波斯戰船;隨後整條希臘戰線便向庫諾蘇拉角外陣腳大亂的波斯前陣發起衝鋒。

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庫諾蘇拉角/普敘塔萊亞外的狹口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84; Aeschylus, Persians 402-421
右翼崩潰 · Morning
AriabignesAriabignes

腓尼基右翼瓦解;阿里亞比格涅斯陣亡

在波斯右翼、緊鄰埃加萊奧斯山處,由阿里亞比格涅斯統率的腓尼基各分隊——他是薛西斯的兄弟,亦是艦隊的最高統帥之一——被逼退,撞入己方的第二、第三列陣。阿里亞比格涅斯很早便陣亡:他試圖跳上一艘希臘戰船時被擊倒,墜入海中。主將的折損加速了腓尼基一翼在本土岸邊的潰散。

波斯艦隊(薛西斯)波斯右翼,埃加萊奧斯山下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89; Plutarch, Themistocles 14; Diodorus XI.18
波斯崩潰 · Late morning
薛西斯一世薛西斯一世

波斯艦隊擠塞於狹口

波斯艦隊有些地方密集達五列之深,既無法展開,也無法轉向。前列被逼退時撞上後方的行列;裝甲船首撞碎友船的船體,削斷成排的槳,而希臘人則從四面包抄撞擊。密集的船群將庫諾蘇拉角與本土之間的水道堵得水泄不通。

波斯艦隊(薛西斯)海峽中央,庫諾蘇拉角外學術重建
來源: Aeschylus, Persians 413-428; Herodotus VIII.89-90
波斯崩潰 · Midday
阿爾特米西亞一世阿爾特米西亞一世

阿爾特米西亞撞船突圍

哈利卡納蘇斯的女王阿爾特米西亞一世被困、遭雅典人阿米尼亞斯追擊,竟撞沉了擋在前方的一艘友軍卡林達船以脫身;追擊者誤以為她是盟友,遂罷手不追。據說薛西斯在埃加萊奧斯山上觀戰,驚呼他的男人變成了女人,而他的女人卻變成了男人。她的戰船向東南朝海峽出口逃去。

波斯艦隊(薛西斯)海峽東部,朝普敘塔萊亞附近的出口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87-88
潰逃 · Afternoon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波斯潰逃;埃伊納人於出口設伏

潰散的波斯艦隊向法勒隆奔逃。埃伊納人埋伏於海峽口,在雅典人將敵船逐出之際攔擊那些逃竄的戰船;凡衝過一方的,便撞上另一方。殘存的波斯戰船勉力退回法勒隆灣陸軍的庇護之下,損失戰船或達二三百艘,而希臘一方僅約四十艘。

海峽出口,通往法勒隆灣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91-92; Aeschylus, Persians 422-432
戰後 · Late afternoon
阿里斯提德阿里斯提德

阿里斯提德斯強攻普敘塔萊亞

戰局逆轉之際,雅典人阿里斯提德斯率一支重裝步兵自薩拉米斯渡海登上普敘塔萊亞,當著薛西斯的面殲滅了滯留島上的波斯守軍。這場登陸為當日戰事收尾,肅清了海峽口的該島。

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普敘塔萊亞島(今利普索庫塔利島)學術重建
來源: Herodotus VIII.95; Aeschylus, Persians 447-471; Plutarch, Aristides 9

逐階段推演

  1. 序幕 · Evening, day before the battle (480 BCE)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希臘人爭論;地米斯托克利力主決戰於狹口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
    雅典陷落之後,希臘同盟艦隊停泊於薩拉米斯城外的海灣,而伯羅奔尼撒人則力促撤退、退守地峽。地米斯托克利主張,在狹窄的海峽中決戰,可抵消波斯人的數量優勢。艦隊固守薩拉米斯島東岸的安貝拉基灣,正對阿提卡本土。
    安貝拉基灣,薩拉米斯島東岸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56-63; Wikipedia: Battle of Salamis (prelude)
  2. 詐術 · Night before the battle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地米斯托克利給薛西斯的假消息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
    地米斯托克利暗中派其僕人西金努斯乘船橫渡海峽,前往薛西斯營中傳遞假消息:希臘人內訌不和,即將向西逃遁,薛西斯應封鎖各出口將其殲滅。消息自薩拉米斯傳向法勒隆/埃加萊奧斯山一帶的波斯岸邊,誘使波斯人連夜投入狹窄海峽。
    薩拉米斯海峽,朝波斯岸邊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75; Plutarch, Themistocles 12
  3. 波斯部署 · Night into pre-dawn
    薛西斯一世薛西斯一世
    波斯艦隊乘夜駛入海峽波斯艦隊(薛西斯)
    波斯艦隊誤信希臘人將逃,乘夜自法勒隆划出,欲封鎖海峽,向西北推進至本土與薩拉米斯之間的水道。主力向瓦瓦里角與庫諾蘇拉角外的狹口逼近,隨水道收窄,由東西向的封鎖線轉為南北向的陣列。
    薩拉米斯海峽,自法勒隆向庫諾蘇拉角推進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76; Aeschylus, Persians 353-383; Wikipedia (Persian deployment)
  4. 波斯部署 · Night, before dawn
    薛西斯一世薛西斯一世
    波斯軍隊登陸普敘塔萊亞島波斯艦隊(薛西斯)
    薛西斯派約四百名士兵登上位於海峽出口正中的普敘塔萊亞小島(今利普索庫塔利島),以便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殺死漂上島的希臘人、救起波斯船員。這支登陸部隊佔據了位於庫諾蘇拉角東南、水道口的該島。
    普敘塔萊亞島(今利普索庫塔利島),海峽出口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76; Aeschylus, Persians 447-453
  5. 波斯部署 · Night
    埃及分艦隊奉命封堵西側出口波斯艦隊(薛西斯)
    據狄奧多羅斯記載,一支埃及分艦隊被分遣繞行薩拉米斯遠側,以封堵西北方的墨伽拉水道——那是希臘人通往埃萊夫西斯灣的另一條逃生路線。該分艦隊向海峽西端駛去。(希羅多德並未明確記載此事,部分史家對其存疑。)
    西側墨伽拉水道,通往埃萊夫西斯灣 · 學術重建 · Diodorus Siculus XI.17; Wikipedia (disputed Egyptian detachment)
  6. 希臘部署 · Dawn
    阿里斯提德阿里斯提德
    希臘艦隊於黎明列陣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
    經阿里斯提德斯示警得知己方已被合圍,希臘人遂決意接戰。天色初明,艦隊自安貝拉基灣划出,橫越狹口列陣:雅典人居左翼/向海一側,正對腓尼基人,埃伊納人與斯巴達人居右翼,整條戰線依託薩拉米斯岸邊與庫諾蘇拉角之間。
    薩拉米斯海峽狹口,庫諾蘇拉角外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83-85; Aeschylus, Persians 384-401
  7. 開戰交鋒 · Early morning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先退槳誘敵,再行首次撞擊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
    當擁擠的波斯前鋒向前逼壓時,希臘人先佯裝畏怯而退槳倒行,誘敵更深入狹口,繼而猛然衝出。一艘戰船率先突出——依雅典人的傳說是帕勒涅的阿米尼亞斯,不過埃伊納亦爭此殊榮——撞擊了一艘居前的波斯戰船;隨後整條希臘戰線便向庫諾蘇拉角外陣腳大亂的波斯前陣發起衝鋒。
    庫諾蘇拉角/普敘塔萊亞外的狹口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84; Aeschylus, Persians 402-421
  8. 右翼崩潰 · Morning
    AriabignesAriabignes
    腓尼基右翼瓦解;阿里亞比格涅斯陣亡波斯艦隊(薛西斯)
    在波斯右翼、緊鄰埃加萊奧斯山處,由阿里亞比格涅斯統率的腓尼基各分隊——他是薛西斯的兄弟,亦是艦隊的最高統帥之一——被逼退,撞入己方的第二、第三列陣。阿里亞比格涅斯很早便陣亡:他試圖跳上一艘希臘戰船時被擊倒,墜入海中。主將的折損加速了腓尼基一翼在本土岸邊的潰散。
    波斯右翼,埃加萊奧斯山下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89; Plutarch, Themistocles 14; Diodorus XI.18
  9. 波斯崩潰 · Late morning
    薛西斯一世薛西斯一世
    波斯艦隊擠塞於狹口波斯艦隊(薛西斯)
    波斯艦隊有些地方密集達五列之深,既無法展開,也無法轉向。前列被逼退時撞上後方的行列;裝甲船首撞碎友船的船體,削斷成排的槳,而希臘人則從四面包抄撞擊。密集的船群將庫諾蘇拉角與本土之間的水道堵得水泄不通。
    海峽中央,庫諾蘇拉角外 · 學術重建 · Aeschylus, Persians 413-428; Herodotus VIII.89-90
  10. 波斯崩潰 · Midday
    阿爾特米西亞一世阿爾特米西亞一世
    阿爾特米西亞撞船突圍波斯艦隊(薛西斯)
    哈利卡納蘇斯的女王阿爾特米西亞一世被困、遭雅典人阿米尼亞斯追擊,竟撞沉了擋在前方的一艘友軍卡林達船以脫身;追擊者誤以為她是盟友,遂罷手不追。據說薛西斯在埃加萊奧斯山上觀戰,驚呼他的男人變成了女人,而他的女人卻變成了男人。她的戰船向東南朝海峽出口逃去。
    海峽東部,朝普敘塔萊亞附近的出口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87-88
  11. 潰逃 · Afternoon
    地米斯托克利地米斯托克利
    波斯潰逃;埃伊納人於出口設伏
    潰散的波斯艦隊向法勒隆奔逃。埃伊納人埋伏於海峽口,在雅典人將敵船逐出之際攔擊那些逃竄的戰船;凡衝過一方的,便撞上另一方。殘存的波斯戰船勉力退回法勒隆灣陸軍的庇護之下,損失戰船或達二三百艘,而希臘一方僅約四十艘。
    海峽出口,通往法勒隆灣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91-92; Aeschylus, Persians 422-432
  12. 戰後 · Late afternoon
    阿里斯提德阿里斯提德
    阿里斯提德斯強攻普敘塔萊亞希臘艦隊(地米斯托克利)
    戰局逆轉之際,雅典人阿里斯提德斯率一支重裝步兵自薩拉米斯渡海登上普敘塔萊亞,當著薛西斯的面殲滅了滯留島上的波斯守軍。這場登陸為當日戰事收尾,肅清了海峽口的該島。
    普敘塔萊亞島(今利普索庫塔利島) · 學術重建 · Herodotus VIII.95; Aeschylus, Persians 447-471; Plutarch, Aristides 9

資料來源

關於資料

所有階段的行動皆為「重建推想」,而非有據可查的記載——唯一的敘事來源是希羅多德(成書於約五十年之後)與埃斯庫羅斯(親歷者,但其《波斯人》屬詩體戲劇,帶有渲染),另有較晚的狄奧多羅斯與普魯塔克作補充。並無任何同時代的地圖、戰鬥序列或戰船航跡留存。有爭議/屬近似之處:(一)艦隊規模——希羅多德與埃斯庫羅斯所載波斯一千二百零七艘之數,幾乎已被普遍否定,現代估計為六百至八百艘。(二)兩軍的確切朝向與轉軸(一條東西向的封鎖線在瓦瓦里角外轉為南北向)乃現代的重建推測。(三)埃及分艦隊繞行薩拉米斯以封堵西側墨伽拉水道之說出自狄奧多羅斯,部分史家對此存疑(希羅多德並未明確記載)。(四)日期(九月二十九日)為現代推算,並非來源所固定。(五)何船首先撞擊——帕勒涅的阿米尼亞斯(雅典人)抑或一名埃伊納人——在古代本身即有爭議。(六)各階段的座標皆為真實海峽內、錨點附近的合理擺放,並非有記錄的方位;個別戰船的移動僅用以示意艦隊規模的行動。主將肖像:地米斯托克利、薛西斯、阿里斯提德斯採用古典胸像/浮雕;阿爾特米西亞與阿里亞比格涅斯採用後世的歷史畫作描繪(二人皆無古代肖像存世)——並已據此標明。阿里亞比格涅斯的圖像是十九/二十世紀一幅描繪其薩拉米斯陣亡場景之畫作的裁切,並非其生前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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